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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沙城游戏中心不当败家子

2019年10月28日 - 历史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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匪首托鹰

     
青峰镇上每月十五赶大集,四邻八乡的人都要在这一天到集上转转,增补些家用、物拾的。有时也不缺东西买,但这一天也都要到集上转转。这似乎是一种习惯、也似乎是一种仪式。青峰镇说大不大、说小不小,镇上男女老少加起来也有五百余户人。所以这一天镇上就格外热闹,熙熙攘攘的人群、玲琅满目的商品、摊位前此起彼伏的叫卖声,乡邻们早已熟悉了这种热闹,并不觉得聒噪。有时还能在集上碰巧遇到远方亲戚,便要停下来叙叙家常。

光绪三十年,大清朝走到了末路,全中国都找不到一个太平的地方,四川省一个名叫太平镇的地方,更加不太平。为啥?附近的牛头山上聚集了一帮土匪,打头的叫马三棒,是个独眼,他武艺高强,为人凶残,为了补他独眼的视力,每打死一个人,当即把这人的眼珠挖出来,泡在酒里喝下,知道他的人,没有不怕的。

     
镇上爱喝酒的汉子们也会在这一天趁赶大集的空,拎几坛高粱酒回去。乔五也是个爱喝酒的,只是他每次来镇上打酒都只往隔壁小酒馆去打。

偏偏有不信邪的人,这天,镇上一个叫李清的二赖子喝多了酒,竟然在酒馆夸下海口,说他要灭掉马三棒,为民除害。

   
小酒馆的老板姓孙,前些年去省城进货,一去便没有再回来。有人说是在省城有了相好,把进货款拿去给了相好,在省城安了家。也有人说是进货路上遭了山匪,把命搭在了路上。小酒馆的老板娘却从来没说过她男人不回来了,一只守着小酒馆,生意马马虎虎,还总有酒品不好的去老板娘那里讨便宜。老板娘有次急了,从后厨拿了菜刀要砍那占便宜的,镇上人见了便给老板娘取外号“孙二娘”。

酒馆的人听了李清的话,全都哈哈大笑。谁都知道,李家本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,就因为出了李清这个败家子,几年下来,给他败得只剩一间月亮点灯风扫地的小破屋。他三十大几的人,连个老婆也讨不上,尽管到了这田地,还是成天胳膊上架只鹰,四处游荡,从来不务正业。镇上的人教育孩子,总是说:“千万别学李清那个败家子!”

   
今乔五又来镇上打酒,乔五在离镇上五里地的凤凰山上靠打猎为生。常年山上打猎,人自然也糙了些,做事也直些。总在孙二娘一家打酒,孙二娘的男人又不在家,时间长了难免有人就要说闲话。这街上的商户也总拿乔五开玩笑,说乔五这次打猎是要打只母老虎。

第二天,有个人在街上遇到李清,笑嘻嘻地问:“李大少爷,你准备啥时为民除害?”李清白眼一翻:“我啥时说过要为民除害?你别害我!”

     
乔五手里拎着两只空酒坛子,背上还挂着只耷拉头的野兔子,从街东头往小酒馆的方向走。这个时候,集上正是上人的时候,各家店主也都到店门口迎客。乔五打杂货店门口刚过,杂货店的王掌柜立马喊住乔五,“乔五,这是去打酒啊?”乔五没少拿山上打的野味跟杂货店的老板换钱,自然跟王掌柜说话要客气些。乔五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,跟王掌柜弯腰点头打招呼:“王掌柜,您忙着呐,我去前边打点酒。”“哎,我说乔五,这兔子看着挺肉实,刚打的吧?来拿过来我看看值几个钱?”王掌柜说着就要上前解系兔子的绳子。乔五立即涨红了脸:“王掌柜,这…这…”“咋?”王掌柜停下手里动作。“这是给孙嫂的。”乔五一个魁梧的大汉,说这话竟然还害羞了。“哦,给孙二娘的啊。你小子这是真想吃天鹅肉啊?不过老哥可给你提个醒,孙二娘可不是好招惹的啊,他男人家里前两天来了人来闹,说这酒馆是她男人挣下的,理应是他孙家二老的,要把孙二娘给休了。这才刚消停两天呢。”王掌柜倒不是个爱嚼舌根的,看乔五人实诚才跟他这么说,不像其他人只拿他开玩笑。“啊,我知道了,不是您想的那样,王掌柜。我…我先过去啦。”乔五说完便继续往前走了,只是脚步比刚才走的急了些。王掌柜看着,摇了摇头继续招揽门前生意。

这天早上,马三棒的马队突然冲进了镇子,马三棒骑着匹高头大马,右手提根铁棒子,左臂上架一只鹰,横在大街正中,吼道:“哪个是李清?快给老子滚出来!”

     
乔五来到小酒馆门前时,孙二娘正在给一个买酒的打酒。孙二娘一手拎着酒坛子,一手拿着酒稚子从酒缸里往酒坛子里灌酒。酒坛子看着不大,但装满酒也有十斤重。孙二娘就单手稳稳的拎着,熟练的装满酒,一滴都没有撒。

这时,李清正在一家小酒馆喝酒,有人急匆匆跑来喊他:“你还不快去!马三棒点名要见你,你要是不去,镇上的人全得遭殃。”

     
孙二娘把装满酒的酒坛用防潮纸封上坛子口,双手举着递给打酒的人。直到打酒的人都走了老远,乔五还没有回神,一只傻傻的站着、傻傻的看着。孙二娘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,梳着时兴的发髻,穿着一件艳紫色的束身衣裳,腰间系着一块藏青的围裙更凸显了孙二娘的身量匀称细致,虽不似年轻女子玲珑婀娜但神态间自有一番风韵。

李清一听,双腿便筛起糠来,好不容易跟人走到马三棒跟前,马三棒问:“你就是爱玩鹰的李清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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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清连忙点头:“在——在下就是。”

     
乔五个头儿太大,孙二娘想不看见他都不行。喊了他一声,也没反应。孙二娘走到乔五跟前拍了他一巴掌,“啊?”乔五立马一激灵,反应过来,不好意思的耷拉了头。“干啥呢?五兄弟,这魂不守舍的。”孙二娘打趣到。“啊…,孙嫂,来打酒。”乔五举了举手里的酒坛。

马三棒接着说:“你很能吹牛!”

     
“嗯,拿过来吧。”孙二娘接过乔五手里的酒坛就装酒,乔五每次来都打一种高度数的高粱酒,孙二娘也就不再问了,熟练的灌满两只酒坛。

李清一听,双腿又抖了起来,说:“没,我没吹牛呀!”

     
孙二娘这边打酒,乔五把身上的兔子也解了下来。“孙嫂,我搁山上打了只兔子,你看你留着吃了吧。”说着话乔五就把兔子放到了酒馆的案几上。孙二娘转头瞧了瞧乔五和兔子,嫣红的脸上带着常有的笑容,口里答了声嗯。孙二娘把酒坛系好芦绳,放在乔五跟前。乔五掏钱递给孙二娘,孙二娘却没接。“这兔子我留下,这酒你拎走,钱不用给了,两相抵了。”“这不行,孙嫂,这兔子是我送你的。”乔五搓了下手。“那这酒就当我也送你了,这不就结了。”孙二娘是个爽快人,自己一个女人常年经营酒馆自然也得有些八面玲珑的劲。乔五是孙二娘酒馆的常客,话不多、人也实诚,要是有活碰上了也总给自己搭把手。可这乔五就是个打猎的,这营生也赚不了大钱,顶多就是养家糊口。自己可不能占了老实人的便宜。

“没吹?那你怎么说没有你熬不熟的鹰?”

   
“吆,你说送就送啊?怪不得我哥这酒馆让你经营的不死不活的,敢情都拿了我孙家的东西养汉子了。哼!”酒馆摊位前这时来了个胖胖的妇女,粗肢大脚的,身边还跟着个小脚的婆子,婆子用头巾包着头,看来是走了路,有些累就在旁边扶着酒馆的门前石柱靠着。胖女人插着腰大嗓门的叫嚷着,旁边过路赶集的乡邻从这经过,看这架势倒故意走的慢些,还频频把头转过来看看。

所谓“熬鹰”,就是把捉来的野鹰,去掉它的野性,让它服人管。李清听马三棒这么说,顿时松了一口气,说:“熬鹰?那倒不是吹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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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马三棒说着,从部下手中拿过一只鸟笼,指着关在里面的一只鹰,说:“这是我刚得的一只红鹰,怎么熬也不熟,你给我把它熬熟了!”

     
孙二娘一听这声音脸色就不大好看,但也还是转过身勉强笑了下,“胖妹这是说的什么话?我嫁了孙大富,我就是孙家的人。这些年里也是勤勤恳恳的酿酒做生意,怎会不好好打理生意。养汉子这种话,胖妹就更说不得了,我守着这个店,就是等着大富。你说这个话就是给你哥难看了。”路人看着有热闹看,就都往跟前围过来。

李清接过鸟笼,点头哈腰地说:“只要三十天,我一定把它熬熟。”

     
胖妹见旁人都过来看,正合了自己的意。心想挑这个集市的时候算是挑对了,自己和老娘一闹,镇上赶集的人都来瞧着,孙二娘就不能在这赖着了。“给我哥难看的是你,我告诉你孙二娘,识相的赶紧带着你这姘头给我滚。这可是我哥的酒馆,说破大天你也不能霸着我家的店,何况你不就是我哥当年买回来的,我们家仁义也不要你赔钱了,赶紧把酒馆让出来滚蛋。”

马三棒接着问:“你要是熬不熟,咋办?”

     
孙二娘一听这话真真的憋屈死了,虽然当年孙大富买了自己,才没有被卖到窑子里去。可是孙大富当年去省城把所有的钱都带走了还借了许多货款,一去就没了音信。这些年孙二娘一个人经营着酒馆,晚上酿酒白天卖,还了债又上了套蒸馏的设备。自己这些年没白天没黑夜的,这日子眼看着就要好,婆婆家的姑子就坐不住了。

李清抬起头,愣愣地望着马三棒,说:“要是熬不熟,就—”

     
“你不要胡说,孙嫂人清清白白的,我们不是那种关系。”乔五早就听了张掌柜的话,知道这胖妹和那婆子是来刁难孙二娘的,气不打一处来。乔五攥着拳头立在酒馆门前,胖妹吓得往后跺了跺步。婆子这会休息过来了,一看乔五出声,更似逮到了机会。顺势坐到人群中间哭闹起来“哎吆,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,我儿娶了这个扫把星反让她克死了。我家的老头子都让她气的瘫在床上了,现在她养着汉子还占着我家的酒馆,大家给评评理,我可怎么活啊!”看热闹的人一看这婆子也是乡下人打扮,哭的也真真实实的,就不分青红皂白,都对着孙二娘开始指指点点。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妪还帮着老婆子在那骂骂咧咧,不要脸、扫把星。好像孙二娘真的克死了丈夫,霸占了婆家财产又偷了男人一样。

马三棒狠狠地问:“就怎么样?”

   
“你们不要血口喷人,孙嫂在这街上为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,她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。我乔五给孙嫂作证
!”乔五挺身站在前面,倒是忘了这婆子和胖妹说的野汉子不是旁人正是他。

李清突然抬高声音,大声说:“就挖我一只眼,给马三爷下酒!”

     
孙二娘这会也回过神来,这乔五不说话还好,他一个打猎出力的汉子,个头身板虽然魁梧,但在这村妇婆婆和刁钻的姑子跟前可是占不到便宜的,这么多年交往也算对这婆婆和姑子了解,她们在人前最是会撒泼、打滚、装可怜,最是会骗得旁人同情。

“好!”马三棒一挥手,带着马队疾驰而去。

     
孙二娘赶紧快步走到婆子跟前,半蹲半跪在地上,一手还搀着婆子“娘啊,您这咋又犯了这失心症了?大富是有事绊住了身子,等他把外边的事情处理完了,他就回来跟咱一家人团聚了。我这一早听说你和胖妹要来赶集,赶紧找乔五兄弟买了只兔子,这刚要去炖呢吗。这地上凉着呢,快先起来。”转头又对着身后刚才一块叫骂的老妪说“大娘,麻烦您给我搭把手,把我娘扶起来。”旁边人一听她这话,都觉得不好意思了,原来是老婆子思儿心切,故意刁难这儿媳呢。这清风镇自古就是婆婆托大的,儿媳妇受些冤枉气是常有的。孙二娘这一搀倒显得是个明理孝顺的媳妇,把这帮不明就里看热闹的人都“搀”到她这边来了。

人们纷纷围上来,有说李清自寻死路的,有骂他为虎作伥该死的,也有摇头叹息的,李清就像没听见,他提起鸟笼,哼着小曲,一摇一摆地回到小酒馆,继续喝他的酒。

     
“你胡说什么?你才得了失心疯,给我滚开!”婆子这一怒更像坐实了这失心症的。胖妹一看婆子落了下乘,赶紧急急的蹲到婆子身侧,帮着婆子推了孙二娘一把。“孙二娘,你少在这装好人,我跟你说,你赶紧给我滚出酒馆。”这下看热闹的人倒是不跟风了,却也没人散去,都在这站着没动。

喝完酒,回到那破屋,李清盯着笼中的鹰,喃喃地说:“宝贝,我们开始吧,我熬你,你也熬我……”

     
人都让这热闹招这边来了,旁边的商家也没生意做,几个商户也围在边上看着,他们虽然知道些实情,但也知道别人家的家务事难断,也都没有插嘴,倒更想看热闹的。杂货店的王掌柜这会也凑了过来,站在人群里观望着。

熬鹰的基本方法就是控制住它的食物量,同时死死盯住它,不让它睡觉,直到它熟悉了人的气息,不再怕人,还能听人管教。这是技术活,也是体力活,得通宵达旦紧紧盯住它,当然,熬的人自己也不能睡觉。李清从来不请别人,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,直到把鹰熬熟。

     
孙二娘这几年的生意不是白做的,她自然知道要怎么表现自己忍气吞声、识大体才能让婆婆和姑子败了阵。“胖妹,作为嫂嫂,我这些年也算待你不薄。这些年除了每月给爹娘的月钱补贴,你从我这边拿什么,我也从没说过半个不字。但是这次,我也要让在场的乡邻们评评理。胖妹你一个出了嫁的姑子,现在上嫂嫂门前闹事,还带着体弱的婆婆。你这是什么居心?”孙二娘一番话下来,胖妹可是一点便宜没讨到。大家也都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这胖妹不该觊觎这孙家的酒馆。

五天过去了,十天过去了,二十五天也过去了,每次有人问李清把鹰熬熟了没有,李清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
     
胖妹一看人群开始动摇,都向着孙二娘,急得要跺脚了。又想着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孙二娘,马上又想着要拿乔五说事。只是还没开口就被一旁的王掌柜给打断了。“老嫂子这是唱的哪出啊?二娘这一早听说你要来,就差人让我跟乔五传话,买了山上刚打的兔子下来要给你补补身子。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?二娘,快把你娘扶到屋里去。”王掌柜看这势头火候都差不多,这胖妹要是真撒起泼来,这街上又没少传乔五看上孙二娘的事,孙二娘怕也免不了一身骚。“大家也都快散了吧,天也不早了,我那杂货店刚上了些掌灯的洋油。货底子不错,灯火旺,也抗烧。就五十斤的货,今天打九折,大家伙抓紧去看看。好货不等人,莫失了良机哈。”王掌柜这一通吆喝,大家就都散去买这紧俏的洋油了。孙二娘一看人群散去大半,悄悄跟王掌柜颔首,算是谢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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